所幸这里够黑，他们看不到。

影子见狄航像一个蚕宝宝一样缩在角落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对面的手电筒一黑一亮一黑一亮，勉强能看清前面的路。

左一趴在地上缓缓起身向前爬着，酸软的四肢没坚持一会儿就倒在地上动弹不得，最后认命地叹了口气：“歇会儿再走吧......我没力气了......”

“我也累了......”影子靠在墙上轻轻应和道。

他们此刻都不在乎身上是怎样一副糟糕的模样，不管是腐臭味还是液体接触肌肤的粘稠感，他们现在被耗尽体力后，不愿再动弹半分。

狄航见他们一个靠着一个趴着，一动不动，只有他们呼吸时胸前和后背一上一下起伏的幅度证明他们还活着。

不然现在要是有人见他们这样，浑身是血，一动也不动，一定会以为他们已经死的透透的。

狄航叹了口气，忍着恶心，也将眼睛闭上小憩一会儿。

**

苏尔皱着眉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碎裂的镜子，蜿蜒的纹路笔直又曲折地沿着中心的子弹四散开来，整面镜子碎成千千万万个小碎片，倒映出整个天花板的光束。

脑袋里回想着最后流氓的那个眼神。

冰冷，残酷，没有感情，完全就是一台专门杀人的机器！

“我是不是遇到同行了......”苏尔喃喃道，不自觉看向在椅子上睡着了的狄老，撑着头，面若懵懂，眼睛却像蛇一样带着浓浓的攀比和侵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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