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冤孽啊。

-----正文-----

皇帝醒来时，宫中膳房正熬腊八粥。

通儿捧着小小一只瓷碗，端坐在父皇榻前，一口一口吃得香甜。

“可是你皇祖母熬的甜粥？”景戚撑着床榻开口，发觉嗓音有些哑。

小孩儿当啷一下扔了碗，扑至榻旁：“父皇你醒啦！”

景戚笑着摸摸他脑袋，举目环顾。

“爹爹方才还在这里喂通儿喝粥。”通儿黑眼珠骨碌碌转。

“爹爹回来了？”景戚心头一跳。

“嗯！”小孩儿说起爹爹，满面欢欣，“爹爹昨日就回来啦。”

昨日便回了？他那伤，总不能好得这样快。

“通儿乖，”景戚招招手，小孩儿眉开眼笑，一头扎进父皇怀中，搂住父皇脖子。

这孩子从前对父皇也极仰慕亲近，却不大敢做出这样小孩儿举动，总是隔了段规规矩矩的距离。

自从交与皇后抚养，可是越来越放肆了。

“告诉父皇，爹爹有没有说身上疼，面色看着好不好？”

小孩子蹙起小眉头，不大明白父皇意思，想了想，又笑开：“爹爹穿着白衣裳，整个人都是白白的，爹爹的面色最好看啦，比父皇好看。”

傻孩子，是问你爹爹的面色，不是问你爹爹面孔长得好不好看。

你爹爹，自然是比父皇好看千倍万倍的。

景戚苦笑出神。

整个人都是白白的，看来大约是并未大好。

“父皇，你还说爹爹不会回来了，可是逗通儿耍的？”

小孩儿在父皇怀中扭来扭去，要寻一个舒适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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