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晚 难免的难过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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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希为我例行体检，我例行听她数落我的不是。她眉心深揪出阴影，指着一串数字，有理有据地说服我不要熬夜。最后，她薄唇上贴了一层鲜红的怒火，问:“你的助理呢?”

我答:“她今天有事。”

她冷笑:“她要想清楚！”

我急忙解释:“是我任命她的，你不要怪她。熬夜也不是为了公务，是我自己有事要做。”

凯尔希怒气不减:“你是罗德岛的博士，牵一发则动全身，万事需三思而行。我不能干涉你的想法，但还请你仔细考虑合适人选。”

我叹息:“凯尔希，你别误会。和白日里的工作不一样，我真的是在查阅资料，你也说过阅读有助于记忆恢复……”

万幸的是，她的通讯器响了，看来是医疗部人手不足。她深深看我一眼，抽走我手里的体检报告往文件夹里一塞，门虽好好带上，高跟鞋却匝地有声，就算不了了之。

她走后我开鲜柜取了两瓶应急理智小样，破碎它的外壳总是得大费周章，而莫斯提马总能处理得当，源石技艺的好处就体现在这里:切口平滑完整，即使是生灌也不会磨破嘴唇，几乎一滴都不会浪费。

不知她此刻坐在哪班横穿大陆的列车上，眺望着何种景色，定然与单调的海景不同。出于人性化的考虑，全舰内安装了全息投影装置，以如今的技术大约也可做到身临其境，但总归是人类拙劣的仿品。她归来时总带着微风和尘土，细碎的故事连缀成浩荡的史诗。难得的闲暇听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起，深以为趣。上次罗德岛在龙门短暂停驻，我委托出任务的干员顺路捎一些点心小食，活泼的紫发姑娘拎着大包小包回来，摆摆手连声叫我不要付她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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