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老头的儿子

-----正文-----

死老头还是娶她了。

她不是不好。相反，她是太好。她漂亮，温柔，体贴，优雅。老头是真够不要脸，黄土都埋脖子了，还娶个只比儿子大个三五岁的女人回家。我年轻气盛，心里觉得丢人，死犟着不愿跟他们两个说话。他让我叫妈咪，我不肯，老头气得大骂我，说：“再咁样就打瘸你嘅脚！”

骂着骂着，老头扬起了他的手杖就要打我。倒是她，轻轻按下老头的手，春风化雨地往我身边一靠，亲昵地搂着我的肩哄老头：“唔紧要，唔好嬲啦。”

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让我愣神。像一支鸢尾轻飘飘靠上我的肩。

我别扭得很，挣脱她跑了。她笑，自然而然地坐进了老头怀里，絮絮地哄他开心。这样一来，反而显得我很不懂事一样了。

她就像是老头豢养的猫儿，娴熟地拿捏着娇纵和温驯之间的关系。

但是，能怎幺办呢？我做什幺都无济于事了。她现在稳稳当当坐上了夫人的位置，没人能动摇。她还若无其事地，以一个“妈咪”的姿态，和我相处起来了。

当然了，我是断然不可能叫她“妈咪”的。

之后，我意识到，一味僵持下去对我没有任何好处。我不得不学着习惯她的存在。我叫她太太。所幸她也不是难相处的人。

老头有时候忙些事情不在家，她会拉着我陪她喝喝茶散散步，我们渐渐地自在起来。我有时故意对她说些下流的话，她总会笑眯眯地翘起手指戳我的脑袋，骂我没大没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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