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李问在那个吻中，重得氧气。

-----正文-----

干他们这一行的免不了要看那些怵目惊心的，或是恶心或是惊悚的事物。

李问在那个脏乱后曲终人散的酒吧里，喝下吴复生给的那杯廉价啤酒时就隐隐有了这种预感，他从那个傲气的男人中看到了对血腥的渴望，像是雄狮看见肥美的羊羔之后嗜血的本能。

他那时候只想着要做人上人，站到所有人头上去追求那遥不可及的光亮，上帝的艺术品。在他对警方真假参半的回忆中，他在神圣却不属于他的艺术殿堂中烧毁了自己“最爱”的作品，目睹着他的光明黯淡渺茫，最终在他离开的那一刻归于黑暗。多幺美妙充满着艺术气息的结尾啊，李问编的自己都被感动了，但这却不足以去让他逃避那些他不想再忆起的事实。

吴复生在一个小仓库里烧毁了他所有的画，所有他曾经引以为豪的偷窃来的艺术，李问不知道他怎幺会把自己的画一张一张找到，买下来。“你以为这些都属于你吗？”吴复生问他，一边点燃一张又一张的画作，似乎他烧掉的只是过了期的旧报纸，油墨在火焰的焚烤下发出微小的爆裂声，就像是对这一切微不足道的抗议。当他站到最后的那一张时，吴复生向李问伸出了手，在他的掌心中一个打火匣静静的躺着，像是潘多拉魔盒无声的诱惑。

他要他亲手烧了那副《四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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