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正文-----

暮亦行靠在墙上，垂眼看着身前的少年。凌炀站在病房前，手撑着玻璃，似乎抓住了玻璃内的铁网。

赵颜在旁边站着，拿着记录板：“前几天情况有些反复，信息素值下降之后又有些恶化了，最近状态不是很好，不能进病房。”

凌炀认真听着，眼神没从病房里的女人身上挪开。

赵颜安安静静退开，凌炀也没注意，他看到了病床旁的小桌上的台历。台历的白色的纸张上有个红色的鲜艳的圈，引人注目，扫一眼就能看到。

5月13日。

是今天。

病床上坐着的女人无知无觉，手里拿着凌正的照片，另一只手拿着大学毕业照，神色恬静，一动不动。

凌炀就站在玻璃的另一侧默默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映着病房内一片小天地，安安静静。

暮亦行顺着他的眼神看向病房，里面墙上挂着一个白框的表，相比于来时，分针已经走了半圈。凌炀感受不到时间流逝，依旧单手撑在玻璃上，认认真真地看着里面一动不动的女人，像是生怕错过哪个细节。

哪有细节，女人像雕塑，根本没有任何动作。

暮亦行仰头靠在病房外的墙上，无声地轻轻吁出一口气。

暮亦行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只能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看到原本泛着橙红色的西边天空一点一点染上深蓝，最后的亮光变成城市天空边沿的一道白线。

突然，他余光里看到凌炀微微一动，一擡眼，就看到凌炀几乎贴在玻璃上，像一张压扁的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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