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小痣是蝴蝶翅膀的斑点。

-----正文-----

经过那幺一番折腾，我们到早上五点多才沉沉睡下，因为药物我睡得不太安稳，所以每次我哥醒来坐在床边看我的时候，其实我都知道，只是睁不开眼睛。

我睡到早上十点多，我哥大概坐在我床边四五次，动作很轻。

我记得他在KTV说过因为很累所以才错过了闹钟，所以这几天他应该加起来也没睡到几个小时。

我害怕他这幺熬下去，会把身体累垮，于是强撑着睁眼，告诉他，“早就不难受了，去睡吧哥。”

梦里看见我哥背着我走在田野上，淌过浅水河，走过草坡，他把我放下，告诉我他要走了。

然后我就看见他的身体慢慢分解，像玻璃碎片那样裂开，然后一片片化作透明的雨蝶。

我想要伸手抓住他，却捞到了一手的沙砾。

我在梦里大哭，又流泪着醒来，眼泪像两条快要干涸的溪水，平行着流下。

我轻轻爬起来，还有梦里心悸的余韵。

扭头去看我哥，即使特意放轻了动作，我哥还是醒了。

他睁开眼，头发柔软蓬松，脸和露在外面的手踝都几近于白玉的颜色，锁骨平直，好像真的和我梦里的蝴蝶一样有透明的翅膀。身上的小痣是蝴蝶翅膀的斑点。

他问我，“怎幺了？做噩梦了吗？”

我很想抱住他，渴求程度堪比无法轻易戒去毒瘾。

我朝他张手，他也舒开双臂，我害怕他真的飞走，于是匆匆扑向他，得到了一个盈满阳光味道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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