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凌晨2：14，告诉我，你来这里做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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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白郁心脏都停跳了，他迅速上前一步，劈手接住李明雨软倒的身子。怀里的人像被抽走了骨头，止不住地往下滑。便在瞬息之间，他托住的后颈便汨汨地冒出大股冷汗。

“喂，你醒醒！”

李明雨眼睫翕动着，毫无清醒的迹象。白郁当即尝到所谓“脑中一片空白”的滋味。他见过许多次此人昏迷不醒的状况，可这里没有陈伯、没有医生、没有医院，他不知道要怎幺救他。

白郁连忙抱起人放到床上，依照往日的习惯让李明雨保持在半卧位，探手进他衣襟内去摸他的心跳。还好，心跳还在，只是分外急促，再观他呼吸，也不似以往发作时那般艰难。以防万一，他仍是掏了颗速效救心丸压在李明雨舌下，启动制氧机，把面罩扣在他口鼻处。

做完这一切，白郁坐在床沿，双眼一眨不眨地凝视着陷在软枕里、那张苍白的脸，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直到李明雨睁开一线眼睫，他的大脑才重新恢复运转。

“你没事，太好了……”白郁没留意他正紧紧攥住李明雨的手，快把掌心里纤细的骨骼都捏碎了。

李明雨连痛觉都是迟钝的，他轻轻皱起眉头，往两人手掌相连处望了一眼。

白郁忙松开手，讪讪地问：“好些了吗？”

这次发作不似以往濒死般的剧烈胸痛和缺氧，而是像被人装在罐头里、颠来倒去无数回后的晕眩，只睁眼那一个动作，李明雨便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上脑门。他复又闭上眼睛，死死咬紧牙关，白郁的声音忽远忽近，他听不分明，只应了一声：“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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