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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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我们现在怎幺办？等消息吗？”王玮哲端着电脑过来，方才他在外间听见了他们的争论。

“不，继续查。”白郁捂着额头，一张嘴，挨过一拳的那半张脸顿时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先不要让警方出手，让我们自己的人去那一带搜索，如果查到信息，别贸然打草惊蛇。”

白郁独自坐在空空荡荡的客厅里，狼藉散去，这片死寂却比狼藉更让他痛苦。他给方舜钦拨了一个又一个电话，即便他向自己提出那般尖锐的指认，他也依然想从他口中得知李明雨的、哪怕一星半点的消息，但始终不见他理会。

他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幺。

方舜钦比他大7岁，比起病弱娇气、发育迟缓的方笑岚，他更接近他对“哥哥”、“发小”的定义，像阳光一样和煦，又像高山一样可靠，永远平静温和、优雅自持。在漫长的回忆中，白郁从未见到他愤怒、沮丧或是悲伤的模样，甚至在指证自己的时候，都那样进退从容。

白郁记得，小时候，他会带着自己一起去沙滩上筑沙堡。方舜钦故意放慢速度，让自己捡走沙滩上最完整、最鲜亮的贝壳，用来当作点缀。最后，白郁的沙堡严正精致，贝壳装饰熠熠生辉，方舜钦身前还是一个轮廓模糊的半成品。这时候，方舜钦会擡起头来笑道：“阿郁，你真厉害。”白郁稍长一点，便识破了他拙劣的戏码，但他沐浴在海风里的微笑，他邀请自己一起玩、在自行车上伸过来与自己击掌的手，球场上你来我往的竞争，运动完共同分享的一瓶冰汽水……给了他少年时代绝无仅有的鼓舞与陪伴。即便是他和方笑岚冷战的时候，方舜钦也会扮演不偏不倚的中间人，像朋友一样陪他喝酒解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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