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笑从用力甩开身边搀扶他的医生与佣人，周围人被他推得踉跄后退，他朝着闻柚柚走过去，脚步虚浮，地面昂贵大理石砖上留下几个暗红色的脚印。

他走到闻柚柚面前，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血腥气和那股源于脏腑深处不甚清新的病气，他没有擦拭自己唇边与手上的血迹，而是擡起那只沾满黏稠暗红的手，直接按向闻柚柚的脸颊，温热的血液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涂抹开，留下触目惊心的红痕。

有些甚至蹭到了她的唇角。

温笑从黑色的眼眸盯着她，没有冷淡疏离，只剩下骇人的癫狂混乱，眼球表面布满鲜红血丝，像即将崩裂的蛛网。

他脸上混杂着未干的血迹，英俊的面容扭曲得陌生，手上的血还在沿着指节缓慢往下淌，有些血液蔓延她衣服上。

“闻柚柚。”温笑从开口，声音嘶哑破碎，像砂纸反复磨过喉咙，每个字都裹着铁锈般的血气，“我他妈欠你的。”

他逼近，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带着浓重的腥甜味，“你以为你为什幺能在这边读那幺好的学校？你以为你为什幺能在国内得到那幺好的教育资源。”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因为身体的虚弱剧烈颤抖，“都是钱，这些你能得到的资源他妈都是用钱堆出来的。”

他喘着气，胸口起伏得厉害，嘴角又有新鲜的血丝渗出来。

“要是没有我，你能在国内住上那幺好的房子？你妈那没脑子的女人，能进那幺好的单位？她迟早被人骗得骨头都不剩，你爸……”温笑从咳了一声，眼神更加狂乱涣散，“你爸那身体，你以为能撑多久？他会有病，他一定会倒下，到时候你怎幺办？闻柚柚，没有我，你只能在最脏，最黑的地方变烂变臭，你没书读，也无法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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