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督军府的书房内灯火通明。

窗外秋虫呢喃，屋内却只剩下钢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苏婉清端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后，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的平光眼镜，手里握着一支蘸水钢笔，正在批改学生们的国文试卷。她神情专注，眉头微蹙，时而在试卷上圈圈点点，留下一行行娟秀的朱批。

顾澜则躺在一旁的长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兵书，却半天没翻一页。她的目光始终黏在苏婉清身上。

灯光下，苏婉清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家居旗袍，领口微敞，露出一截修长优美的颈项。那副眼镜为她增添了几分禁欲的书卷气，却让顾澜心底那股想要撕碎这份端庄的破坏欲越烧越旺。

「苏老师，」顾澜突然开口，打破了寂静，「这试卷就这幺好看？比我还好看？」

苏婉清手一顿，头也不擡地说道：「明天要讲评，这些今晚必须改完。顾帅若是困了，就先去睡吧。」

语气虽然恭敬，却透着一股敷衍。

顾澜瞇了瞇眼，合上兵书，长腿一迈，无声无息地走到了书桌旁。

「既然苏老师这幺敬业，那我也不能打扰。」

顾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就在这里陪你，保证不出声。」

苏婉清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然而，话音未落，她就看见顾澜并非走向对面的椅子，而是身形一矮，竟然钻进了宽大的办公桌底下！

「顾澜！你做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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