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生怕惹事的模样，顾行止心里那股无力感更甚。他知道她是过惯了忍气吞声的日子，不习惯与人对立，更别说是对付那个手握家权的婆婆。但他不能让她一直这样委屈自己。

「映月，听我说。」

他双手扶住她的肩膀，掌心的热度透着衣衫传来，眼神严肃而专注地看着她。

「我不求妳喜欢她，但妳别怕她。从今以后，在这府里，妳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包括她在内。」

顾行止看着她怀里那粉雕玉琢的小婴儿，原本冷硬的线条瞬间柔和下来。他伸出手，轻轻戳了戳孩子娇嫩脸颊，目光始终黏在她们母子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骄傲。

「叫顾怀瑾。」

他收回手，替她理了理稍微散落的发丝，解释著名字的含义。那双凤眼中倒映着她的身影，仿佛此刻的世界只有她们三人。

「怀瑾握瑜，没有瑕秽。我不求他建功立业，只盼他一生清白坦荡，守住自己想守护的人。」

顾行止见她落泪，顿时有些手忙脚乱。他笨拙地擡起手，用粗糙的指腹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珠，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生怕一用力就弄疼了她。

「怎幺哭了？是名字不好听吗？」

他垂眸看着怀里熟睡的婴儿，又擡头看向她，眼里满是无奈与怜惜，声音低沉而沙哑。他知道她这段日子受了太多苦，此刻的眼泪大概只是委屈的宣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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