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整座山脉还笼罩在一种近乎死亡的死寂中。

薄雾如霜，湿冷的气息像细小的针尖，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

苏蔓跟在周霆身后，看着他厚重的背影在晨雾中忽隐忽现，像是一尊行走在冥界的战神。

周霆手里提着一篮子祭品——纸钱、白酒、还有一刀生肉。

那条残腿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走得异常艰难，“哒、吱，哒、吱”，沉重的脚步声与拐杖划过碎石的刺耳声交织在一起，成了这荒山里唯一的动静。

“扶着我。”

男人没有回头，声音却像冰冷的铁律。

苏蔓低着头，神情麻木地走上前，再次伸出那双白皙如瓷的手，紧紧架住了他汗湿且滚烫的臂膀。

这种“扶持”在此时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关怀，而带上了一种宿命的悲凉。

她是他的杖，他的奴，是他在这片荒野里最私密的附属品。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爬向后山那片最偏僻的阴面，那里是周家祖坟的所在，也是这山里最不容侵犯的禁地。

青石堆砌的坟包在浓雾中显现出轮廓，透着股阴森的肃穆。

周霆一言不发地走到墓碑前，蹲下身，动作熟练地划燃火柴。

橘红色的火苗在青灰色的大地上一跳一跳，纸钱被投入火堆，化作一片片黑色的灰烬，在湿冷的空气中盘旋。

“爹，儿子带儿媳妇来看你了。”

周霆对着墓碑低语，嗓音嘶哑，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宣读某种血色的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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