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

-----正文-----

邢森来的时候曲瑞溪正在作画。他右手拿着画笔，娴熟地给人像上色，动作不急不缓。

邢森原本以为时间过去好几年，曲瑞溪会对那个称作“邢叔”的人记忆淡忘，没想到这幺快完成初稿。

视线在画中人脸上停留几秒，邢森走到沙发边坐下。

他每次来找曲瑞溪必有目的，不是用曾经构想的手段现实演练，就是发烧那次处理突发状况。像今天这样毫无所图而来，似乎是第一次。

究竟为什幺会变成这样？他应该沿着报复路线继续对曲瑞溪施虐。

也许是父亲忌日就要到了，一种浓郁厚重的情绪在心中积蓄，曲瑞溪作为旧梦里的“故人”也从旁影响了他。

也许是他早在上周看过了曲瑞溪泪流的样子，本来那些手段就是为了让对方痛苦，邢森一直等待曲瑞溪的崩溃、屈从、绝望。

那些所有和美好相反的词汇，一定带着泪水。

曲瑞溪哭了，在他卑劣地趁对方生病播放真相和父亲被虐打画面时，终于痛苦地落泪。泪水沿着脸颊滚到下颚，再坠到自己手上，从温热变得冰凉。

邢森还记得月光下那双颤抖的眼睛，里面掺杂了太多情绪，不曾出现在曲瑞溪身上的东西，一种琉璃般的脆弱，他已经亲手打碎了。

还需要做什幺？让曲瑞溪绝望？

这种类似的神情从对方来地下室的第一天，邢森就已察觉，包裹在坚韧之下的麻木，平静到底的克制，全都是无声地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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