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喝一杯吧

-----正文-----

“再喝一杯。”西里尔将水晶杯抵在神父唇边，指尖不着痕迹地抹过杯沿的金粉——那是用旧神信徒骨髓炼成的抑制剂，能暂时麻痹真视之瞳，“庆祝你重返审判庭。”

艾德里安雾灰色的眸子已经失焦，左眼的金光完全熄灭。他乖顺地仰头饮尽，喉结滚动时，一滴酒液顺着下巴滑进法衣领口。西里尔的眼神暗了下来。

“学长...我觉得有点醉了。”烛火在红酒里投下摇曳的光斑，艾德里安的银发散落在西里尔膝头，发尾浸在泼洒的酒液中，像一束被玷污的月光。

醉酒之人微微仰起脸，雾灰色的眸子蒙着水汽，左眼的金痕在烛光下格外明显。他无意识地抓住西里尔的袖口，指尖沾着酒液，在深红衣料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男人晃动手中的水晶杯，猩红酒液沿着杯壁滑落，滴在艾德里安微张的唇间。酒液顺着他的银发滴落，在深红布料上晕开一片暗色。

神父微微睁开眼，左眼的金光在醉意中流转，像是某种无意识的蛊惑。

“学长，其实我很感谢你之前对我的……指导。”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怕惊扰什幺，“你的职责是辅佐教皇，统御教廷，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我不想让你分心。”

（所以宁可装作看不见你？）

（所以宁可让我站在人群之外，像一道被遗忘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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