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平衡

-----正文-----

十二圣徒的银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护送着艾德里安的马车穿过教廷高耸的拱门。石板路上，马蹄声清脆回荡，两侧的神职人员纷纷低头行礼，可那些垂下的面容下，却藏着无数窥探的视线。

（传闻……已经传遍了吗？）

艾德里安银发束起，教袍庄重，面容平静如冰湖，可指尖却在袖中微微蜷缩。他能感觉到——那些主教们的目光如针般刺在他的脊背上，贪婪的、猜忌的、算计的……教廷的权力之网，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然收紧。

推开那扇熟悉的雕花木门时，艾德里安呼吸一滞。

几个月不见，教皇的衰老比水晶球中映出的更为触目惊心。老人靠在软榻上，钻石冠冕下的白发稀疏如雪，枯瘦的手腕上缠绕着圣器珠串，可那些曾经蕴含神力的珠子，如今却黯淡无光。

“老师……”艾德里安的声音哽在喉间。

教皇擡起浑浊的眼，嘴角却扬起温和的弧度：“过来，孩子。”

艾德里安跪在榻前，像小时候那样将额头贴上老师的手背。那只手如今布满皱纹，却依旧带着令他安心的温度。

“您不该瞒着我。”他低声道，“北境的白羽传讯明明可以更快……”

教皇轻笑，指尖抚过他的银发：“老骨头总要留些体面。难道要我在水晶球里哭诉‘老师腰疼得睡不着’吗？”

玩笑话却让艾德里安眼眶发热。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这数月来的经历——雷奥的禁制、西里尔的试探、兰斯洛特的提议、恶魔关于圣器的渴望……甚至阿斯塔罗特那些三千年前的旧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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