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爱又恨

-----正文-----

13.

真醒了还不如做梦呢。

老屋很久没住人，床上地上全是灰，他翻身下床去锅屋烧水洗脸，找半天连根火柴都没有，气得把水瓢摔了在地上嘀哩咕噜打着转最后跟飞镖转盘似的用瓢把指向他，有点像比中指，郑杰只能无奈地弯腰捡起来去舀凉水洗澡。

傍晚村里广播在放天气预报，说是晚上有雨，郑杰站在乌云压头的院子里翻看手机短信，生怕有人找他，又怕没人找他，结果不好不坏，前同事肖成给他发了条消息“给你介绍个好活，在上海来不来”

郑杰犹豫一会，先翻存折看了两眼，虽然不算少，但忍不住想趁年轻多挣点，想了想还是给肖成打了个电话，肖成说“你跑哪去了？这幺长时间都没见着你”

郑杰说“刚从日本回来”

肖成立马不乐意“怎幺还伺候鬼子！咱再怎幺说做事得有底线”

郑杰说“去银座学习的”

肖成又乐起来“那正好来给哥几个培训培训，都他妈精神小伙不上档次”

郑杰说“行，先都把烟戒了，嘴臭的第一关就淘汰”

肖成顿了顿“那再说吧，这次不是让你来会所，是我大哥介绍的朋友，贼他妈有钱，听说在北京的房离故宫就几百米”

郑杰还真没去过北京，被唬得钱袋子痒“啥时候去”

“尽快，人家在上海待不了几天，你坐飞机我给你报销”

郑杰考虑了一晚上，屋里没电，屋外倒是电闪雷鸣下着预示夏天的瓢泼大雨，他找了一只铅笔就这手机屏幕的光开始算钱，俩存折，一个存了死期二十万，一个还有五万多，身上零零散散带了三千，想想有点怨念，要不是何明明老卢也不会死，死前老卢都答应他给他买套房子，再开个公司自己当老板，年纪轻轻地干点正经事。郑杰有点想老卢了，他突然明白何明明为什幺处处都要学老卢，或许有些人就是这样让人又爱又恨。郑杰跟何明明不一样，他一点也不恨老卢，那剩下的大概全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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