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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研讨会日程密集。

单以理揉了揉眉心，起身，独自穿过半层楼道，来到教学楼外的吸烟区。

天色灰白。

他点燃一支烟。

吐出第一口烟雾时，身后传来低哑的声音：

“哲学家也抽烟？我以为你们都靠纯粹理性活着。”

单以理回头一看，是那个他注意过几次的学者——法国人，三十出头，外貌骨感，神色慵懒、眼神锐利，塞缪尔（Samuel）。

他微笑：

“你们？不是我们吗？”

两人默契地站到一棵老橡树下。烟雾缭绕，仿佛被外界短暂隔绝在自己的灰色气泡中。

“你知道吗？”

塞缪尔说，

“我一直觉得抽烟是一种仪式，一种微妙的‘控制’，在伤害自己的过程中短暂获得自由。你觉得呢？”

单以理沉思：

“也许是……控制一次缓慢的崩坏，用尼古丁掌握坠落的节奏。吸进去，吐出来，像一次温柔的自我溺亡。”

塞缪尔侧头看他，笑：

“你果然有东方人的忧郁。”

单以理挑眉：

“你不也抽着？”

塞缪尔轻轻耸肩：

“我更诚实。我相信身体，甚至比相信概念还多一点点。哲学家喜欢谈控制，自由，欲望……话说得越玄越像在逃避。”

他顿了顿：

“我更想知道——你在什幺时候感到不自由？”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单以理愣住。他低头，看着指尖烟灰悄然脱落。

两人之间的距离，悄然拉近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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