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这一刻，我很感谢他。

-----正文-----

醒来的时候，老陈坐在靠窗的摇椅上，低头翻阅膝上的文件。

我才动了一下，他便已经察觉，拿着文件走过来，放在我的面前：“给你在炉子上热了粥当早餐，你一会儿喝了吧。”

我朦胧地应了一声。

他抿嘴笑了，在床边坐下，扶着我坐起来，摸了摸我的额头：“有点发烧了？”

头很重，痛得要裂开了一样，喉咙也是，每呼吸一下都好像撕开了嗓子，他的声音仿佛从天边传过来，跟雷鸣似的敲打着我的耳膜。

“好难受。”我用走调的声音艰难地回答。

“感冒发烧就是这样啊。”他用略微担忧的语调叹息，无辜的似乎跟他昨天塞到我后面的冰块儿一点关系都没有。

硬要我把那天没得的病得一次。

硬要我把那天没喝的粥喝一次。

我怎幺从来没发现这个老男人这幺小肚鸡肠，睚眦必报？

埋怨只能在心里，又怎幺敢说出来。

我顺着他，喝了退烧药和消炎药，又要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他却固执地把那份文件，再往我这里推了推：“阿海的事情，你还管不管了？月底可就要上庭。”

我顿时清醒，连忙拿起那份文件。

是阿海的口供，虽然只是复印件，却的的确确是阿海的口供，后面还签字画押。

这让我有些困惑。

我擡头看他：“老陈，你怎幺知道我要说阿海的事？”

他被我逗笑了：“不然难道你是因为想我才回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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