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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安吉丽娜是我哥哥，我哥哥是安吉丽娜。他的真名或许不叫安吉丽娜，但是这话我从牙牙学语时就挂在嘴边了。安吉丽娜的年纪较我大十五岁。若是再年长几岁，他就能被我看做半个父亲或是半个母亲，若是再年幼几岁，我恐怕能将他当成半个朋友。我希望安吉丽娜变成我爸爸，能够在我生病发汗时丢来一盒包装发软的过期药，即便这无法治愈我的水痘；我希望安吉丽娜变成我妈妈，能够借我依靠贫瘠的胸膛，用一声声轻盈又肮脏的训斥使我充满力量，即便这对我的孤独于事无补；我希望安吉丽娜变成我的朋友，能够牵着我的手，和我一同迈过生满野草的羊肠小道，到达河岸边，静坐直到太阳升起，即便太阳未必会升起。

从我睁眼的一刻起，安吉丽娜就陪伴在我身边。我不确定我妈妈在哪里生下我，只记得家里一成不变的天花板。小时候，我一喝母乳就呕吐，奶臭味散播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我妈妈快被这些气味逼疯了，一边尖叫着蹲进房间角落，一边捧着肿胀的乳房啜泣。嗡嗡的声音就像缭绕在四周的苍蝇，与呕吐物的酸味互相缠绕，把窗帘熏得漆黑。

妈妈对安吉丽娜哭诉，她的乳房发酸，却不愿让我把那两颗杏枣咬得咯咯直响。安吉丽娜便走过来，双臂绕过她的肩膀，将那些乳汁都挤进脸盆。脸盆搁置在墙角，直到奶块凝固，我妈妈便把它丢出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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