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回来后，一切好像回到了正轨。他还是每天开会、签文档、喝咖啡，她还是处理日程、接电话、整理文档。但有些东西变了，她说不上来哪里变了，但她的身体知道。每次他看她，都会有一股热流从身体深处涌出来。

她刻意不再看他，却好像总是在不同场合对上他的视线。茶水间接水的时候，他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她低头假装看手机；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她盯着楼层数字，余光里全是他的侧脸。他在她的目光里看到了别的东西，她也在他的目光里看到了别的东西。

一个月实习到了，今天下班之后他们会成为两个世界的人，和以前一样。

今天周姐下午请假了，走之前把一份文档交给她，说“小凡，这份要林总签字，你送进去”。

她拿着文档，敲了他办公室的门。

没人回应，她试着拧了一下门把手，没锁。

她推门进去，办公室里没人，她把文档放在他桌上，转身要走。

但余光看到桌上电脑没关，桌面上有个文档夹，名字很简单——“林璃”。

她的手指停住了。

她知道不应该，但还是点开了。里面是一整个文档夹的照片，从她七岁到二十五岁，按年份排列。七岁是她在钢琴前面拍的，扎着两个小辫子，笑得很傻；十岁是她在学校的六一汇演，穿着公主裙站在台上；十三岁是她的中学入学照，下巴尖尖的，已经开始有少女的模样；十六岁是她高中参加朗诵比赛的照片，扎着马尾，穿着校服，站在台上手里拿着稿子；十八岁是她的高中毕业照，抱着花，站在教学楼前面——她记得那天，她去学校领毕业证，在校门口看到一辆黑色的 SUV 停在那里，看不清里面的人，她以为是哪个同学的家长，没在意，现在她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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