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天，周生富天天来。蹲在许凝家门口，听见她的脚步声从电梯那边传过来，就站起来看着她。

她刷卡开门，门在他面前合上，一次也没开过。

他挠挠头，站一会儿，走了。

周六那天周生富去了一趟理发店。理发师把围布系上，问他想怎幺剪。他说理个发型，胡子也刮了。

镜子里的人下巴干净了，额前有点小刘海，显得年轻了不少。他看了两眼，有点不像自己。

他买了几盒清口糖和一瓶漱口水。烟戒了一阵子，嘴里老觉得空，含点东西好受些。

拿漱口水的手顿了一下。许凝站在货架那头，拎着一篮子速食和饮料，正翻看一包薯片背面的字。头发扎起来，穿一件宽大的T恤，下面是条家居短裤，脚上踩着拖鞋。她把薯片扔进篮子里，擡起头。

他走过去，站到她旁边。她把篮子换到另一只手上。他把漱口水放回货架。

收银台前，他排在她后面。收银员扫完条码报了价，她低头从手机壳里翻卡。他掏出自己的钱包递过去。

“不用。”她说。

他把钱包收回来，没坚持。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便利店。

二楼是小区入口。电梯门开着，她走进去，他跟进去。门合上，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

他的手垂在身侧，指节擦过她的手背，要去牵她的手，她把手挪开了。

“让我进去。”他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今天让我进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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