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微暗的光线下，陈砚轻轻垂下眼皮：“我没教好他。”

-----正文-----

陈安跪着给他哥换药。

五个指骨都破了皮，陈安小心的一个一个消完毒，涂上药水，用绷带重新缠起来贴好。陈砚声都没出，他向来能忍痛，这点伤更是无关紧要。

但陈安害怕。

他怕陈砚受伤，怕陈砚流血，就跟他怕失去陈砚这个人的本质是一样的。他小心翼翼的给陈砚处理完伤口，把脸贴在陈砚掌心，擡眼去看他：“哥。”

陈砚瞥他一眼，手指勾了勾他下巴，随他一边去了。他一手敲着键盘发消息约闫文睿，一手指指手机让陈安去给他挂个号。

“挂号干嘛。”陈安警惕的看他。

“叫你挂就挂，”陈砚敲完回车，偏过头来看他。陈安在原地没动。

“去挂。”陈砚放下电脑，微微俯身，指骨拢着抵着下巴看他，“我看是要变现还是接着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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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装都不装了。

陈安忿忿的想。他哥提到“上班”俩字还颇为不爽，怕不是对可能没复发还得接着工作感到遗憾。陈安不愿意多停留一秒在医院的网页。他挂完号丢下手机就去捉陈砚。

陈砚靠在沙发背上，被他一上来压的快陷进去看不见人了。得亏是沙发质量好，陈安瞪他，陈砚不纵着了，他伸手盖住陈安眼皮：“凶什幺？”

“又不是你眼睛痛的时候了？”

你想死。陈安愤愤的想，自毁，自残，他哥总沾过一点，面上看不出来，但陈安就是有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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