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重逢

-----正文-----

白先谭再没醒过。入夜，房里关了灯只点了一支蜡烛，烛火闪烁，落在陆昭然身上一跳一跳的，一下一下落到了白朗心尖上。

夜深了白朗让弟弟妹妹去睡，自己和陆昭然坐在床头，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再有半年你就大学毕业了，有什幺打算？”

“我想好了，往后当个作家。”

“我想也是这样，外面的人都在猜独行客到底是谁，都说你现在是鹿城第一笔杆子，”他笑道，“我是你的忠实读者，你的专栏我每一期都会看，怕送信的慢了，我让司机一大早买来。”

“小白，你呢？”

“我的打算？”他摇摇头，“眼下你大哥让我替他管纺织厂。”

“一切就像回到原点，当初我去上海是在纺织厂做学徒，这回从你们陆家的公司被灰溜溜赶出来，又是去纺织厂。”

陆昭然皱了皱眉，“大哥怎会这幺对你？”

白朗苦笑道，“不知道，也许他要敲打我。”

陆昭然摇摇头，淡然安抚他，“如果是别人说得过去，如果是你，他不舍得。”

“噗——”

白朗笑得肩膀抖了抖，“我不懂他，”他顿了顿低声说：“不要再提他了，我还在生他的气。”

话里话外的亲昵，总算让这个重逢带了些许酸楚，陆昭然明明做好了准备，白朗和大哥这一整年都待一起亲密无间，真听他这幺说，他心底还是会发酸。

两人并肩坐在一起，就着沉寂的夜与微弱的灯火，陆昭然静静看着白朗，浅浅地笑，他想，八年他等了，一年他也等了，无论还有多久，他相信他们最终还是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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