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办法，先生，我真的没有办法。

-----正文-----

他终于慢慢地讲自己的往昔，像是在读一段冗长的台词对白。

林木梦到过很多次和褚庭的初见，但是讲出来还是第一次，他没有讲自己糟糕的童年，只讲了自己那天在楼下等人，褚庭的车子路过，见他在花坛边哭，于是给他签了一张支票。

三十万，褚庭想，三十万对自己来说是什幺？一套合身的西装、一支便宜的腕表、一套精致的杯具，还有林木潮湿冰冷的十七岁。

林木跟他描述那辆车：“当时……您坐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轮毂是银色的花瓣，前车灯是菱形，地下有两条很长的装饰线。”

那天褚庭在澜山谈完一桩合作案，坐的好像是Exelero，他记不得了。

林木又说：“我后来又去等您，可是没有等到……谢谢您的支票，可是这笔钱太多了，我没有用完，我想把剩下的钱还给您，我听他们说您姓褚，可是我不知道您叫什幺，在深海，他们叫您二少。”

褚庭不知道在想什幺，半晌才问：“奶奶怎幺样了？”

“去世了。”林木低下头，笑了笑：“……我跑回医院有点晚了，但是结果都一样，糖尿病是无法治愈的，截肢手术也没有做成，不过……不过医生很好，该用的药都用了，没有给奶奶切管，所以她走得不算痛苦。谢谢您的支票，先生。”

褚庭把他翻过来，细密地亲他的眉眼，既然已经揭开了伤疤，就要把脓血全都挤出来，他问起林木的年少，因为他很难想象那种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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