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正文-----

暮亦行说着“能睡着”，但到底没睡。

期末临近，就算是周末凌炀也不敢放肆，早晨早早起床下楼，一眼就看见沙发上略显疲色的男人。

凌炀蹙眉，最终也只能是心底叹气，心里也有点难受，但终究没有什幺立场去抱住人安慰。睡不着也没办法，这事情不是一句“晚安”就能改变的。有些东西就像是夜里的星河，在你明知该休息的时候引着你去看，盯着盯着，眼泪就下来了。

不是悲伤，也不是难过，是那种说不清的情绪，心中一片酸涩。

人在许多事情上都显得渺小至极，在壮阔的星系面前是，在无法操纵的生死面前亦然。但人同样也不自量力，面对星河妄想伸手触及，面对永别也想伸手挽留。

暮亦行也不能免俗。

“暮哥。”凌炀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神色如常，很有眼力劲地没去问“昨晚睡得怎幺样”。

“早。”暮亦行擡头看了他一眼，神色有些凝重。

凌炀敏锐地察觉到些许不对劲来。暮亦行昨晚心情不好，但那是带着些许释然和艰涩的回望。今天这样子，显然和昨天不太一样。

凌炀手里端着杯子，指尖无意识地抓了一下杯沿。现在能让暮亦行露出这种表情的，除了他身上的这些事情，恐怕也没有第二件了。

他踌躇着：“这是……怎幺了？”

暮亦行微微讶然，与凌炀对视片刻。半晌，他先轻笑了一声：“最近观察越发细致了啊？本来还想着吃完早饭再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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